打印文档,来自:刘晓路的博客


监考记趣

发布时间:2006年1月15日 21:29

连续两天给研究生考试监考,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个考场全都是应届考生,没一个有胆子作弊,铃声响后就开始埋头狂写,直到铃声再次响起才抬头交卷。连续四个无事可做的、漫长的三小时啊……我的大脑就像一台空转的粉碎机,因为找不到可供处理的原料,几乎要把自己吞噬掉。当然,在早上还比较清醒的时候,我趁机构思了一篇东西,暂定名为《财政理论的基础:政治经济学与西方经济学的分野》。不过大部分时候,我只能昏沉沉地绕着考场转圈巡视(早上六点就不得不起床了,实在是犯困。)

四部曲的最后一幕,倒是有些意外的收获,由于一位女考生,把我从无聊中解救了出来。我将其命名为“不输卓别林,好比游本昌,哑剧天才美少女”。这位同学,前三场考试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到了最后考专业课,大约是需要一些额外的创造力的缘故,她开始无意识地一边答题一边做动作。每次我从她身边走过,都会有些新花样出现。包括(头发类)揪头发、编辫子、把额上垂下来的头发吹上去、(面部类)叹气、噘嘴、鼓起腮帮子摇头、向天空瞪眼然后微笑、(大衣类)穿上、脱下、披着、答题时用左手扯过衣领盖住自己的口鼻、思考时用双手扯紧衣领勒住自己的脖子、(手腕类)写累了用左手的两根手指为右手按摩、不会写了左手则抓住右手手腕拼命摇晃手掌,其动作之大和时间之长,让我担心它会断掉。这些动作配合上生动的表情,基本上达到了一个人在不离开椅子的情况下能够用肢体语言所表达的各种情绪的极限。我尝试着解读了一下,她“说”过:“太好了,我记得这道题,赶紧写下来”、“惨了”、“别着急,慢慢来,再好好想一想”、“没见过这题,不过幸好我看过这方面的资料,让我回忆一下”、“有了,这样就比较全面了”、“天啊,让我去死吧” (当然,这个猜测未经证实,可能与事实有出入)……幸好有她在,使我在最后一场的监考中,每绕一圈都期待着有些新发现。

终于,铃声响了。这位女同学在封卷的时候,向我招手,“开口”说道“老师,密封条比信封口长,多出来的那部分怎么办?”“把它折过去再粘上不就行了。”她愣了一下,仿佛诧异这答案是如此简单,以至于反衬出问题是如此可笑。我扫了一眼她的身份证,才20?不是比03级的同学还小?心里一时不知泛起一种什么滋味。当年,自己也曾如此吧?明年,我教过的学生也将如此吧?“这孩子啊,都考糊涂了。”我笑,她也笑。

另外,我在考场上还发现了一位和计晓极其相似的人,我将其命名为“计晓第二代超级仿真进化版”。(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为自己的无聊感到羞愧。由此可见,监考这事儿,实在是无趣的紧哪!我还是就此打住吧。)

此文初成于本日下午五点半,当其时,数目不详、规模庞大的考生和监考老师一起涌出校园,一时间将三环路堵得水泄不通,我站在街头寸步难行。寒风凛冽中,监考的,被考的,大家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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