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连续熬了两个晚上。早上朋友打电话来,奇怪我还能清醒地说话。
“你也是搞研究的呀,你从来没有兴奋地停不住笔的经历吗?”
“我是很理性的,我喜欢慢慢来,一步一步地展开分析。”
“哦,我跟你不一样。”
放下电话,我很高兴,自己有不是那么理性的时候。
记得有一次郭庆旺老师碰到我,“课题进展得怎么样啊?”我的脑中一时间闪过正在考虑的各种问题,逻辑上的断点、未被数据证实的猜想、彼此冲突的事实……郭老师看我愣住了,于是换了个问法,“写作的时候觉得兴奋吗?”“是的。”我立刻回答道。“那就行了。”他低下头去,表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这么简单?就是这么简单!郭老师真是过来人啊!
确实,为什么而写是重要的,写成什么样子也是重要的,但这些都比不上写作时的兴奋感更加重要,因为这使我意识到自我的存在。这就像是,尽管我不知道出生之前我是谁,尽管我不知道死去之后我是谁,尽管我知道一出生我就在走向死亡,但既然我还活着,我就不甘心静等着死亡的来临,我就要举起一只手,对这个世界说:“嗨,往这儿看,这里有我!”。就算全世界没有一个人听得到,但我自己知道。
在无眠的夜里,我仿佛听得到木柴燃烧时“噼啪”的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