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儿子和我谈到他小时候他小姑姑送给他玩的一只打山狗(可以上山打猎的狗,即猎狗)。由于小猎狗跑起来相当快,儿子就说给小狗起名叫追风——追得上旋风。追风身穿黑白相间的衣服,煞是可爱(见所附翻拍的照片:儿五岁时与追风在一起的照片)。但最值得我们追忆的是追风的忠义。
在星星闪烁的夜晚,儿子早早地就将小竹床搬到外边去纳凉,这时,追风就坐卧在儿身旁,两锐利的眼睛盯着人来人往的马路,而两灵敏的耳朵则树着老高老高。当有人或有动物(尤其是追风的同类)靠近儿时,追风便警觉地“汪汪、汪汪”地叫个不停,它是担心它的小主人存在有不安全。直到儿子叫追风不要汪,它就很快安宁下来。如果儿子到外边去玩,追风不用呼唤便紧跟其后,护卫着它的小主人。
由于当时武汉的住房比较小,追风不能带往武汉,只能放在儿子外婆家,由儿子的小舅舅帮照看。一个学期过去了,放假便带儿回他外婆家时,追风竟然老远就跑过来接他的小主人,并围着儿子前后跳跃起来或将前两腿勾到儿肩膀上以表示它的欣喜和欢迎,好不令人感动。一个假期很快就结束了,要与追风分别了,看着追风依依不舍的神情,儿说心里好难受。
后来追风长大了,不知道是小主人不在它身边而烦躁,还是由于其打山狗的特性或其他什么原因,儿的小舅舅说追风开始不停地叫唤,叫着过路行人以为它会去咬他们,行人便开始骂和吓唬追风了,因为也担心追风控制不了而咬人,儿的小舅舅便把追风送往乡下一农民大哥养。可谁知,儿小舅舅还没有回家,追风就跑回来了。回来后,追风还是那样对着过往行人不停地叫,声音似乎比以前更凶了。儿小舅舅只好又将追风送给更远的山里农民大哥,并告诉追风的新主人用绳子绑着养,可不过几天,追风又跑回家了,并跪到儿小舅舅的面前,两眼含着泪水。追风在乞求着:“不要把我送走,求求你了!”
看着乞求、消瘦了的追风,儿的小舅舅说心里好痛,真不想将追风送人。可它的叫声仍然不断,人比狗还是重要一些,万一一朝咬了人,如何是好,只好再一次狠心将其送走……不幸的是,不久,追风竟然绝食而亡……追风绝不是嫌农村家贫,它是一心要忠于它原来的主人。所以,它以它的死来表示它的忠义!
